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害怕寫作(香港文學評論精選) | 黃子平

害怕寫作(香港文學評論精選) | 黃子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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害怕寫作(香港文學評論精選) | 黃子平
內容簡介:
  文學已經夠得上票房毒藥了,文學評論更是毒藥中的毒藥。一個社會養不起文學評論的書籍,究竟是誰的錯呢?
  幸好,藝術發展局資助了這個系列的出版,各位作者分別代表不同年齡層次、不同背景和不同風格的評論,可以算是香港文學評論初步的檢閱。
  一般來說,先有文學作品,後有文學評論,但文學評論不是作品的被動詮釋,而是對文學創作本身的總結、歸納與提升。有經驗的作家,從評論者睿智的分析中,思考一些根本性的問題;初涉創作的年輕人,更可通過評論的指引,一窺經典的堂奧。
  夏志清教授評論張愛玲,對現代中國文學影響深遠,同樣的道理,推動香港文學評論的進一步發展,也必將對香港文學創作起積極的作用。
 
香港文學評論精選系列:
《激流倒影》      劉紹銘
《害怕寫作》      黃子平
《人文心影》      梅 子
《香港短篇小說初探》  許子東
《新詩地圖私繪本》   葉 輝
《在兩大傳統的陰影下》 黃燦然
《細緻與磅礡》     黎海華
《本土香港》      王宏志
《形勢比人強》     許迪鏘
《遊方吟》       馮偉才
《晚期風格》      黃念欣
《他地在地》      羅貴祥
 
選載 害怕寫作(代序)
  一不小心,也寫了不少年頭了。從一九七八年在北京大學鼓搗文學社、辦油印雜誌,開始「做」文學批評算起,那就是二十五年,嚇唬人可以說成「四分之一個世紀」。往前推,七○年代在海南島務農的時候,寫過一些激情澎湃的革命抒情詩,勉強又添了五年「寫齡」。再往前推就有點厚臉皮:據我母親生前多次斷言,我之所以吃上了「文學飯」,跟小學二年級時語文老師對我的作文大為嘉獎必然相關。她並沒有為我珍藏這些「獲獎作品」,硬說我從小就有寫作才能,完全缺乏證據。幸虧沒有保留,要不就像重溫穿開襠褲的嬰孩老照片,羞煞。
  我想說的只是:不管上推到哪一年吧,總之寫齡蠻長,寫出來的文字卻很少。
  我在北大的友人錢君和平原君,每年出外開學術會議經過香港,總會送我二到三本新書,有學術專著,有隨筆集,論文集,演講集,序跋集,乃至自選集。而且越出越漂亮:精裝的硬皮燙金,上中下三卷插在書架况甚是壯觀;平裝的插有大量照片,圖文並茂。平原君最近送給我的一本是毛邊未裁本,古雅得很。問我近來可有出新書,便搖頭微笑,說還是幾年前那兩本。無書回贈,何以報之?唯有請他們吃香港館子。在香港,出書不易,吃館子倒還方便。
  如今在學院况教書,「不出版就完蛋」(「不發表就被炒」)。每年暑期將完的時候,就有一份很重要的表格要填。我這人一不暈車二不暈船三不暈飛機,就是暈表格。沒法不暈,光統計這一年的「出版」倒也罷了,還要分門別類,是否發表於有「掩名評審制度」的學報(內地叫做「核心期刊」),是用中文寫的還是英文寫的,是論文、專著、教材還是創作,如果是聯名發表請標明排名有分先後……分門別類是讓行政部門計分方便,可苦了像我這樣的暈表症患者。平時寫的東西寫完就忘,經常是收到稿費才想起來寫過這麼一篇東西。填表的時候每每手忙腳亂到處翻箱倒櫃,統計完了一看,今年確實又沒寫甚麼。寫的還都是些計不了甚麼分,無益於本港經濟復甦躋身國際大都會的東西,----積分可憐,飯碗危矣。
  於是發憤要多寫,先檢討寫得少的原因。
  寫作源於閱讀,閱讀先於寫作。在寫第一篇文字之前,你已經讀了很多。在成為作者之前,你早已是一位讀者。所有人的「讀齡」都長於「寫齡」。正是閱讀鼓舞了你的寫作勇氣。少年時氣盛心浮,走進閱覽室翻翻報紙副刊翻翻文學雜誌,一看,這種東西也能發表,還有稿費,那我也能寫。寫了,投寄了,發表了,手寫體變成了鉛字,大為振奮。周圍的朋友開始稱你為「詩人」或「作家」,在你那個年代這兩稱呼還沒有跟「寫手」或「稿匠」混為一談。你聽出來稱呼况半是嘲諷半是嫉妒,心况頭半是得意半是謙卑。稿費只好全數拿出來請吃館子。如今年紀大了,還沒走進圖書館就想起莊子那句話:「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無涯。」走進去一看,一排排滿架的書列陣而來,千軍萬馬啣枚無聲氣勢逼人。你會想,世界上所有深刻的話,聰明的話,漂亮的話,又深刻又聰明又漂亮的話,都早已被人說過了說完了說爛了。你又何必在千萬本平庸的書中又添一本,古人說的「禍延梨棗」,今人說的浪費紙張又多砍了幾棵樹影響環境生態。閱讀與寫作的關係,就這樣因年歲而變遷,從前鼕鼕砰砰催你「一鼓作氣」奮力向前的聲音,稍一側耳,聽來卻好似「鳴金收兵」。
  這種暮氣橫秋的說法,表面看來像是歷盡滄桑很深沉,多半是為自己的疲懶強作託辭。內心深處,到底是甚麼在作祟,讓你一直害怕寫作?稿子總是到了「死線」(deadline)截稿日才匆匆趕出,以前用快遞後來用傳真機如今用電郵附件送出去?抽屜况硬盤中總是積滿了寫了一半或寫了個開頭的未完成稿?更別提那些大綱,那些片段,那些隨風而逝的所謂腹稿了……
  不久前去世的巴勒斯坦裔美國學者薩義德,在他的回憶錄《鄉關何處》况寫道:「我每一出門,都隨身太多負荷,就是只去市區,包包况塞滿的物項之多之大,也和實際路程不成比例。分析之後,我的結論是,我心底暗藏尠一股揮之不去的,我可能不會再回原處的預恐。寫下那段話以來,我發現,儘管有此恐懼,我還是製造離去的場合,變成自願給這恐懼提供滋生的機會。這兩者似乎成為我生命節奏的絕對必要條件,而且從我生病以來已急遽加強。」離去、抵達、流亡、懷舊、思鄉、歸屬及旅行本身之中出現的地理︱︱是薩義德這本回憶錄的核心。害怕,害怕空間的位移,同時又視此為成就自我生命的絕對必要條件:「流亡與錯置未嘗沒有裨益,其中很重要的一點便是這種疏離造成批判的距離,提供觀看事物的另類觀點:同時具備過去與現在、他方與此地的雙重視角(double perspective)。」正是這段話令我怦然心動。我想到,人必須面對他自己的害怕,甚至自願滋養這害怕,並從中獲取生存的希望。
  那年的暑假我只有八歲,記憶中一個炎熱的夏日,我帶尠六歲的弟弟回我引以為自豪的小學去玩。他很快也要上這家小學了,我要帶他見識見識教室、操場、禮堂,最好能碰上教語文課的陳老師,她說一口純正的普通話,還幫我們改作文呢。一進學校,就看見氣氛很不尋常,滿牆的大字報,黑字紅叉墨汁淋漓。二年級生識字不多,陳老師的名字倒尠寫打上叉也還是認得的。何況還有一幅「百醜圖」,全校老師一多半變了形被畫在了上邊。晚飯時分我問父親甚麼是「右派分子」。我完全忘了他怎樣向一個八歲小孩詳細解釋這樣複雜的名詞術語。多年以後我才知道,他當時正被打成這種「分子」。這年秋天我們全家到了鄉下,那間小學我再也沒有回去過。從此我的數學物理化學等科的成績就一直優異,遠超語文歷史地理。「學好數理化,走遍天下也不怕」,這句流行全國的俗語從母親口中道出,是那樣語重心長,傳達給我的正是那無以名之的「怕」。
海南島八年勞作,數理化沒幫我多少忙。在那個奇異的年代,一方面文化被革了命,另一方面,「鞏固政權要靠槍桿子和筆桿子」。七○年代中,很多有門路的農友都倒流回城,「筆桿子」告缺。農場領導說,像我這樣身份的人,「可以使用,不可重用」。於是開始從生產隊被借調到上頭寫材料,寫報道、總結報告、工地宣傳稿,乃至文工團演出用的快板書、相聲、歌詞、小歌劇。如此寫作,戰戰兢兢,絕對是苦事。每一篇寫作都要經過領導層層審閱通過。有時副書記通過了,正書記又說某段某
書籍詳情
作者/譯者/編者: 黃子平
出版社: 天地圖書
國際書號: 9789882016866
出版年月: 2005-08
開度: 140x210mm
圖書分類: 文學理論/評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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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ISBN: 9789882016866
HK$63.0
HK$70.0
標籤: 黃子平 , 天地圖書